身世之谜/不能说的秘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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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世之谜/不能说的秘密(图)

图/右耳

我长期担任国小高年级导师,每年到了六年级下学期,学校会开始进行应届毕业生分发国中的作业,家长需要缴交户口名簿影本给学校,在校方核对无误之后,转呈送给各国中进行之后的入学作业。

这是例行性的业务,原本以为能和往年一样平顺,但在收到一枚震撼弹后,不能说的秘密竟泛起心湖涟漪,久久无法平息。

从今年二月开始,新的户政系统启用,民众申请户口名簿时,有分成甲、乙、丙、丁等格式可供选择。由于目前升国中仍是采取依照户籍分发学区,因此要看详细的户籍迁入时间,通常需要拿有详细记事的「甲式」户口名簿才能办理。

然而已到了缴交期限的最后一天,我却迟迟未收到A生的户口名簿,我打了电话给她母亲询问详情。

A生的母亲在静默半晌后,才缓缓告诉我:「老师,我明天会把户口名簿拿去学校给您,也想和您说一件事,不知是否方便?」在与A生的母亲约定好见面的时间后,充满疑惑的念头不断浮现在我脑海。

A生的母亲隔天依约前来,我望着她眉宇深锁的神情,手紧握著一只牛皮纸袋对我说:「老师,这是我们家的户口名簿影本,您打开来看吧!」

接过那纸袋,一股难以名状的不安情绪突然袭来,我打开一看,那记事栏上记录了A生从出生到目前的曲折人生梗概。霎时,空气在A生母亲与我之间凝结。

「老师,抱歉!之前都没有跟您说过这孩子是我们领养的,她的亲生父母在她出世前几个月就已经离婚,生母没有能力照顾她,加上我跟先生又膝下无子,考虑很久,我们才决定收养这个孩子。因为之前还没做好心理准备,所以都没有告诉孩子实情。」

一边听着A生的母亲叙述,一边整理自己的情绪,大概同是身为人母的身分,我可以理解这种矛盾纠葛的心情,也心疼A生的遭遇。我安慰A生母亲:「台语俗谚说『生的请一边,养的恩情卡大天』,您真的很伟大,这个沉重又不能说的秘密,等时间到了,自然瓜熟蒂落。孩子不管以后是选择回到原生家庭或是继续留在您这里,请记得您与她曾经递嬗生命中最美好的亲子关系,这也是人间难得的善缘。」

A生母亲泪眼朦胧地听着我的叙述,并用颤抖的手对我合十说出「谢谢」。顿时,我才明了上天安排每个子女与父母的结合并不是偶然,而是有其深刻的意义啊!

图文撷取自:【联合报╱牛妈(台北市)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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