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伦之爱–给母亲做测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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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龄九十多岁的外婆前一阵子住进加护病房,医生已叮嘱家属要有心理准备。没想到,韧性坚强的她竟能脱离呼吸器,在普通病房调养几天后,又回到安养院来。孝顺的舅舅感谢上天恩赐的奇蹟,便更加珍惜每天与外婆的亲情互动。听舅舅说,外婆不仅可以从一数到二百,甚至给她出的考题中,十题还只错两题呢!

听舅舅兴奋地在电话中描述外婆的复原情形,我相信此刻他的眼神必定闪亮着光采,因为他还有个视他为宝的妈妈,而我们也还能多叫几声「阿妈」!

回到娘家,我也想学舅舅给中风后智力有些退化的妈妈考几道数学题,妈妈听说我要给她做测验,先是有些吃惊,后来用不以为然的口气说:「考就考嘛,我甘会输给恁阿妈!」「好,一百减四十是外济?」「六十啦!」妈不假思索地说出答案。「一百三十减五十是外济?」妈稍稍迟疑一下,说:「八十嘛!」「哎哟,袂麦喔!」看妈像小孩一样露出喜悦的神情,我也跟着玩性大发,想再试试进阶的题目。我说:「两百五十元减六十元,存几元?」妈一时睁大眼睛,想了想说:「两百十元。」「啊!不对,搁想看觅。」我拿起一张纸,写上直式减法,让妈用笔算一下,「啊,百九啦!」这时,我才松了一口气,庆幸母亲的笔算能力还未退化,也深深体会舅舅面对床榻前的外婆还能「数数」这件事,为何如此满心欢喜了。

几年前,一向茹素、身形瞿瘦的外婆,只要见到体态肥胖的母亲,一定苦口婆心地劝妈妈要减肥、要运动。因为妈妈缓慢踱步的身形,常常跟不上健步如飞的外婆,我这个外孙女和她们走在一起,不知要扶外婆好呢?还是要等候蹒跚的妈妈好呢?

没想到几年后,母亲中风以轮椅代步,外婆也因生病而卧床,好几次推著母亲去探望安养院里的外婆,母女两人眼神交会,说着她们才听得懂的含糊对话,让我好生感慨。从前祖孙三代一起出游的画面,如今只能停格在脑海中,岁月的无情飞逝,真实在我的眼底呈现。

那天,买了糕点回去给母亲吃,妈妈还嚷着要拿一块去孝敬外婆,我说外婆现在以鼻胃管喂食,不能乱吃。妈的神情显得有些黯然,我想她一定也像我一样,好想一边看着外婆吃,一边问她说:「妈!好不好吃呢?」

本文撷取自: 人间福报 – 家庭    文/伍华英
原文网址:http://www.merit-times.com.tw/NewsPage.aspx?Unid=378988



1 则回应

  • I managed to bend my umbrella, not inside out but further inwards in the wind this morning. Still kept my head dry though. Just a shame about the fe&2#Ie!8t17;m ready for this foul weather to disappear and for it to get really cold. Cold I can just about deal with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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